原标题:追忆单田芳:醒木一拍笑归去,六十载说尽酸甜苦辣

原标题:忆单田芳:一身青袍说南北,再无先生解下回

原标题:三尺书台 说尽千载历史百年英雄八旬春秋 演遍跌宕大戏悲喜人生

昨日,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单田芳因病在中日友好医院去逝,享年84岁。世间,从此再无单老的“且听下回分解”。

摄影/本报记者 崔峻

在电视技术普及之前,中国的几代人从小听着“半导体”长大,老旧的收音机里面传出单田芳略带沙哑的声音,那声音讲述着各种充满传奇的故事,把忠孝节义讲得深入人心。如今,年轻一代听评书的越来越少,老一辈说书人也渐渐远去。今天,艺绽君(ID:bjvariety)陪你追忆单老的人生,走近他评书桌背后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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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本报记者 王晓溪

生于曲艺世家 他本不愿说书

【文艺星青年按】“凡有井水处,皆听单田芳。”

本报讯 (记者
祖薇)昨日,刚痛别相声大师常宝华,又惊悉评书大师单田芳逝世的噩耗。北京青年报记者9月11日从北京单田芳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肖建陆处获悉,著名评书艺术家单田芳先生11日下午3点30分因病在中日友好医院去世,享年84岁。

1934年12月17日,单田芳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的一个曲艺世家。

9月11日,陪伴了中国人几十年的评书大师单田芳在北京去世,享年84岁。

单田芳先生1934年12月17日出生于天津,1953年毕业于沈阳二十七中学,本应继续攻读东北工学院,但因家庭变故未能完成学业。而后,他拜评书演员李庆海为师,走上了说书之路。期间在辽宁大学历史系(函授)学习,是当年少有的“秀才级”评书演员。1955年加入鞍山市曲艺团,并在此崭露头角。

单田芳的父亲一生命运多舛,小时候做过童工,因营养不良患了一种叫“大头翁”的病。家里清贫拮据,单田芳的伯父曾拜了一位鼓书老艺人为师,学说书唱西河大鼓。凭着悟性和努力,伯父很快就登台演出,支撑起家庭开销。在他的影响下,单田芳的父亲、三叔也相继拜师学曲艺,一家人走上了同一行。

惊堂木一拍,白纸扇一抖:“咱们言归正传!”
单田芳这一生,新作加传统评书总共说过了110部,覆盖面达到全国530多家电台,收听人数将近7亿。人们熟悉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单田芳先生博采众长,勇于创新,探索前人不敢涉足的评书题材,形成了独特的“单式风格”。从艺六十余年来,单田芳先生共录制了广播和电视评书110部,共计12000余集,节目时间约6000余小时;演播内容包罗万象,纵横古今:既有传统评书《隋唐演义》《大明英烈》《三侠五义》《白眉大侠》等等,又有根据研究创作的历史演义评书《百年风云》《乱世枭雄》等脍炙人口的作品。

单田芳父亲为人忠厚,被鼓曲老艺人王福义看重,先是雇佣他弹弦伴奏,而后又把女儿王香桂许配给他,也就是单田芳的母亲。单田芳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带着他闯关东。来到东北后分别在营口、沈阳、长春、齐齐哈尔、哈尔滨等地演出。他跟随父母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依靠母亲天生一副好嗓子唱出了一个小康之家。

尝遍甘苦,说尽情仇。斯人已逝,其作不衰。评书里的侠义江湖,虽然已再无下回分解,但上回的书道一直被数字记录,亦被爱他之人永久记忆。

单田芳先生一生钟情评书事业——2000年罹患胃癌接受手术,胃被切掉了三分之二,硬是凭着康复训练,又一次重新站到书台上。之后,他仍毅然继续创作并录制了后续的20余部电视和广播评书作品。这些作品,大多数为经过重新创作和修改的新式评书,如《贺龙传奇》《血色特工》等红色经典系列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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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单田芳先生成立北京单田芳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开评书艺术走向市场的先河。2004年,单田芳先生被北京曲艺家协会特聘为名誉主席;2010年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继承人;2012年,荣获中国曲艺牡丹奖终身成就奖。

△正在唱鼓曲的单田芳母亲王香桂

学艺坎坷

单田芳先生录制的评书,艺术水平高超,题材广泛,数量很多,深受广大听众的喜爱。他的评书作品不仅在国内,在海外华人中也有一定的影响,甚至被书迷形容为“凡有井水处,皆听单田芳”。

单田芳六岁时上私塾,学习“人之初、性本善”;八岁上“洋”学,学习国文和日文。上学后,他边读书边帮助父母抄写段子、书词,十三四岁时就已经能记住几部长篇大书。有句话叫“在行恨行”,父母希望他将来找一个令人羡慕的好职业,改换门庭,彻底摆脱曲艺这个属“下九流”的行当。单田芳回忆,自己因此从小对说书、大鼓书十分厌烦。

单田芳1934年12月17日出生于营口市的一个曲艺世家,是中国评书表演艺术家、作家。

2017年之后,单田芳的微博就久未更新了,直到五天前,他又在微博上发言,支持单氏评书传承人、女儿单慧莉的评书公开课。单老生前最后一条微博发于9月7日。当时,不少网友看见单田芳更新还十分欣喜,并在下面留言称“单老师一定要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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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王福义是闯关东进沈阳最早的竹板书老艺人;母亲王香桂是著名的西河大鼓演员;父亲单永魁是弦师;大伯单永生和三叔单永槐分别是西河大鼓和评书演员。

北青报记者从单田芳先生治丧委员会处获悉,单田芳先生告别仪式将于
2018年9月15日上午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

△年轻时的单田芳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耳濡目染,从小便随父母奔波演出,十三四岁就已经能记住几部长篇大书。

刘兰芳姜昆悼念单田芳

然而,1951年一场大祸降临到这个曲艺世家,一家人蒙上了灰色的身份。母亲离婚改嫁,单田芳辍学,后与比他大八岁的西河大鼓演员王全桂结婚。

1953年,单田芳高中毕业,考上了东北工学院。开学刚一个星期,却生了场大病,再加上家庭遭遇变故,他不得不退学。1955年进鞍山曲艺团,开始说起了评书。

与单田芳、田连元、袁阔成并称为“当今评书四大家”的刘兰芳在微博上悼念称,“惊闻单田芳先生作古,异常悲痛。我与单田芳先生相识六十年,在鞍山曲艺团一起工作三十多年。几十年来风风雨雨,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单田芳先生艺术精湛、特别勤奋,他把毕生的心血全用在了评书艺术上,创作播出了一百余部评书作品,对评书艺术做出了卓越贡献,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评书的传承人。他的去世,是评书界的损失。单田芳先生千古!”

婚后,妻子勤恳地表演西河大鼓补贴家用,而单田芳却未能解开对说书职业的心结,不愿从事这一行当,一度以“打鸟”为业。妻子怀孕后,时常唠叨单田芳不务正业。王全桂性格耿直爽快,说话一针见血,被妻子伤到自尊的单田芳决心证明自己:“我要学说书,今后我养活你。”

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席姜昆悼念称,“向单田芳老师的家属致以问候。单先生堪称评书大家,他的艺术造诣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愉悦、快乐知识与智慧。他语言塑造的艺术形象将永远成为曲艺艺术的瑰宝。单先生千古。”

在我还不会说书的时候,是她(妻子)养着我,供给着我的家庭,又是她的慧眼及督促,把我逼上了‘评书之路’。”在追忆妻子的博文中,单田芳说。

1979年5月1日,单田芳重返书坛。1993年,单田芳应北京电视台之邀录了80回《七杰小五义》,播出以后反响很好。1994年,他又录了《百年风云》,此后中央电视台《曲苑杂坛》栏目请他录了400集《薛家将》,在全国播出后产生很大影响。

除此之外,六小龄童、潘长江、冯远征、严屹宽、朱广权等都纷纷转发单田芳先生去世的消息,并祝大师一路走好。

说书的本领可不是说一句豪言壮语就能掌握的。学说书时,单田芳出了不少糗,也吃了很多苦。

1995年退休以后,他从鞍山到北京,做起了“北漂”。单田芳家里经常宾客盈门,其中不少是来拜师学艺的。

文字整理/本报记者 祖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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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单田芳被定为“评书”这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第二年,他举行了两次拜师会,一共收了27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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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芳找来一个八仙桌,扶着桌子在家偷偷地练习。手也不闲着,比比划划,摇头晃脑,往往动作跟嘴很不协调,就怕一笔划再忘了词儿,光说又忘了动作。就这样天天练习,单田芳逐渐找到了感觉。

再无“且听下回分解”

1956年第一次登台表演时,22岁的单田芳说的是《明英烈》。他念念有词滔滔不绝,一句接一句赶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虽是数九隆冬,他浑身上下都是汗。被经理提醒后他才发现自己忘了时间,忙对观众说:“对不起,对不起,今天就说到这吧,如果您愿意听,我明儿个接着讲。”
他回忆,自己眼睛也不敢看观众,只好朝着天花板方向讲。“第一次表演,初学乍练,一登台都不知道怎么说,感觉是胡说一通,说完都想不起来说了些啥。”

2007年1月26日,单田芳宣布收山,《老店风云》是他的收山之作。2011年,出版了自传《言归正传:单田芳说单田芳》。

单田芳先生生前曾多次接受过北京青年报的采访,谈及他的家世,谈及他的轶事,更多的,是谈及他钟爱的评书。本版特地摘编2006年2月22日本报记者谭璐采访单田芳先生后撰写的《单田芳:且听这回分解》,让读者对单老有一个更充分的了解。

从那时起,20来岁拿起的惊堂木的单田芳,说三国话隋唐,说英雄好汉、才子佳人,一说就是60年。

他的代表作品有《三侠五义》《白眉大侠》《三侠剑》《童林传》《隋唐演义》《乱世枭雄》《水浒外传》等评书。

“门里出身”

凡有井水处,皆听单田芳

单田芳先生一生钟情评书事业,2000年罹患胃癌接受手术后,仍毅然继续创作并录制了后续的20余部电视和广播评书作品。

单田芳是“门里出身”。这是他们曲艺圈的行话,是说家里都是干这个的,拿今天话说就叫曲艺世家。他的母亲王香桂是东三省有名的西河大鼓艺人,临产的那天还在台上说着《杨家将》,单田芳差点就降生在书台上。他的祖父、父亲、伯父、叔叔、三个舅舅也都是搞曲艺的。拿单田芳的话说:“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对曲艺就有”半仙之体”。”他5岁时就能小嘴吧吧儿地模仿着说上几段。

在单田芳的艺术生涯中,有录音记录的评书就已超过100部,据说每天都有超过1亿的听众在听他讲述的传奇,这些观众囊括了从30后到90后的几代中国人。

大师,何以成“大师”

可单田芳的父母却并不打算让他入行,想让他上大学,做阔差事,改换门庭。然而世事就这么难料,阴差阳错的,他还是入了行——那时候他父亲稀里糊涂地入了狱,母亲改嫁远走,作为长子的单田芳身上的担子可想而知。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刚一入大学就因病休学五个月,功课跟不上,特别是俄语学得最为差劲。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对于单田芳来说是“好事接踵而至”的时代。乘着改革开放的步伐,艺术文化领域生机焕发,评书这朵单田芳眼里的“小花”也受到了重视。当单田芳被介绍去鞍山广播电台去录制评书时,妻子与他喜极而泣,“这对一个演员来讲真是最高的愿望。”

单田芳,在他60多年的艺术生涯中,有录音的评书就已超过110部。共计12000余集,节目时间约6000余小时。

单田芳父亲的朋友李庆海,也是一位曲艺界的前辈,当时就给他分析形势和他的短长,还从收入上算经济账,劝他下海。后来李庆海成了他的师父,给他取了艺名—单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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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武侠的、战争的、历史的……演播内容包罗万象,纵横古今,总有人模仿,从未被超越。

“板凳王”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陕西电视台邀请单田芳录制长篇电视评书,题目由单田芳来定。电视台以八十元一集的“天价”报酬为单田芳录制《三国演义》,从此单田芳的评书从电台走向了电视台。在这些媒介的推动下,他那有魔力一般的评书席卷了全国的大街小巷。从1981年开始,他先后出版近四十部评书,是全国出版评书最多的曲艺演员。

据说每天有超过1亿人在听他所讲述的传奇,这其中,包括了30后到90后的几代中国人。不少年轻人,是在家里长辈的影响下,听着单田芳的评书长大的。

也在那个时期,家里给单田芳娶了个唱西河大鼓的媳妇儿王全桂,在最初的两年帮他渡过生活难关。1954年,单田芳正式开说。一开始,他只有资格做“板凳头”,这也是行话,就是只能在非黄金时间段说。家学、天资、用功,加上台缘儿又特别好,一年后他被称为“板凳头大王”,一套接一套书都受到追捧,收入远超过正场演员。

“凡有井水处,皆听单田芳。”这句广为流传的话中足见单田芳所受的欢迎。

大师,何以成“大师”?

“没个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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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书单田芳是怎么背的?他表示,说书一般只记梗概,“谁有那么好的脑子?不可能,背不下来。但是我们记梗概,然后说的时候按照梗概即兴发挥去。往里头怎么填词,那就根据个人的功力了,可能你知识比较丰富、阅历比较广,加的那词就恰如其分,说得有血有肉,就更能吸引人。如果你没那种本事、没那种道行,那肯定你说得枯燥无味,就不受欢迎。同一本书说十回十回不一样,它不是固定的词。哪有个背啊?没个背。”

评书看似是单一的声音的艺术,实则极其考验说书人的综合能力。“我们说书是即兴的,知道个大概,其余的凭自己发挥。这要看你自身的知识丰富否(肚囊宽不宽)。”单田芳的评书都是脱稿的,那精彩的语言、恰如其分的语调和节奏,都是其评书魅力的重要元素。

多年来,单田芳始终保持着这样的作息习惯:早上4点多起床,点上一支烟,沏一杯茶,就开始备课。今天要从哪儿讲到哪儿,头怎么开,尾怎么收。10点左右就录完两三段书。

“文革”期间单田芳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在农村劳动,不让说书,他干农活的时候就在心里做总结——总结“那些年那书说得有纰漏,这书说得不合理,如果我再说,这书应该这么说——从书一开本,上场诗怎么说,头一回怎么说,人物应当怎么刻画”。就这样,一篇接着一篇,把他过去所说的书,想了一遍又一遍,“这么多年,磨得溜光水滑,非常亮堂,就等着批发了”。于是等到重上舞台的时候,单田芳一点都不显着陌生。

在评书《千古功臣张学良》中,单田芳这样描述赵四小姐在蔡家舞厅初见张学良的情景:

下午,再开始准备第二天的书。周而复始,一万多集的评书就是这么说出来的。而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的,别人根本帮不了他。单先生说:“我早就想出去旅游了,就是没时间。”

“铁嘴假牙”

“再看赵四。赵四本来想走,可是不知为什么,好像磁石吸铁一样,把她牢牢地吸住了,站在那儿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眼睛盯到张学良身上。

曾经有一位听众给单田芳写过一封信:“您的”单”字,按繁体字(單)其中有七个”口”字,”田”字又是五个”口”字组成,再加上您本人一张口,一个人就占了13张”口”,难怪别人说不过您。”这当然只是笑谈,单田芳成功的最重要原因还是他苦练内功。

二姐回过头来,小妹’的‘妹’字刚发出半个音,看到赵四失神的情态便停住了;二姐盯看了小妹好一阵,才又‘小妹,小妹’地连叫两声,赵四才回过神来,一时自觉失态,有点不好意思。

他讲评书的方式是,先确定一个题材,然后收集资料,传统评书比较好办,因为本子是流传下来的,只要稍加整理即可。而新评书则要花些时间,比如,他在录制《乱世枭雄张作霖》时,就花费了很多精力。

单田芳的嘴堪称铁的,牙却是假的。这又有一个典故。1978年,45岁的单田芳重返舞台。有一天在鞍山体育馆说《隋唐演义》,看到观众冒雨来听,他一激动,格外卖力气,说到“程咬金探地穴叫人发现了,程咬金一着急一喊,大斧子一晃”的时候说个喷口一使劲,噗,把假牙喷出来了。当时那嘴就瘪回去了,大伙全乐了,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白东西出去了。单田芳找着那个牙涮一涮,扣上再接着说。

二姐说:‘你不是要走吗,你姐夫把司机叫来了’。赵四一时有点慌乱,说:‘我、我先不走,再待会儿’。”

“你看表面上,说书人好像很容易,谈笑风生。其实我们准备的时候是煞费苦心,说书要求有强记的能力,必须得记住,不能照本宣科,拿着书念。这种记忆力都是多年习惯,忘不了。”

那个时候他刚40多岁,怎么就一嘴假牙了呢?原来,“文革”期间,因言获益的单田芳不断因言获罪,祸从口出,成了“老运动员”。有一回被囚车拉到鞍山市工人夜大受审问,那车门一开他头一个下去,黑天里不知哪位造反派穿着大皮鞋,正好飞起来一脚,踢他脸上。当时就听咔嚓一下子,这血就淌下来了,奇疼无比,舌头都木了,拿手一摸俩门牙全下来了。那一脚,他丢了九颗牙。

不管是当时场面的调度还是人物的言行情态,宛如让人真真切切地看了一场电影,画面感十足。

“云遮月”

单田芳对于人物形象的刻画,三教九流各色人等都是迥异的。单田芳的口中有“眉分八彩目若朗星”的英雄,也有“身矬矮小,瘦小枯干,最显眼留着狗油胡,七根朝上八根朝下”的翻江鼠蒋平。那夸张又诙谐的描述,令人捧腹大笑。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立浮眼前,残暴恶丑,仁义善美,都在他描述的大世界中。

单田芳先生博采众长,勇于创新,探索前人不敢涉足的评书题材,形成了独特的“单式风格”。

要说单田芳说书标志性的特点,就是他独特的嘶哑嗓音。甭多了,听上三句就能把他识别出来,好些书迷还喜欢搞模仿秀专学他。他这嗓音又被称作“云遮月”,唱戏的周信芳也是云遮月的嗓子。

就连抽象的“感觉”,单田芳也是讲得具体生动,最好的语文老师或许也写不出这样的范例:他讲吕洞宾对人间之事他皆好奇,什么滋味也都想尝尝。有一次吕洞宾就充当犯人,感受被处以极刑的滋味:“刀过似云片,心似滚油煎
,牛车四十转,一命染黄泉!

那砍下去的刀子像云片划过,受刑者的痛感还活跃着,心在滚油里煎熬,疼痛却像慢悠悠、不停颠簸的牛车轮子转了四十转才结束。

在众多评书表演艺术家里,单田芳以大众化语言的鲜明特色赢得了观众的喜爱。他口中的故事婉转惊险,又寻常可亲,阅尽人间苦乐。

什么叫云遮月?云遮月就好像挺明亮的月亮叫云彩给遮上了,就是形容声音嘶哑、不透亮,还有点声,但不亮了。像人家那亮音儿、钢音儿、水音儿就都没有了。单老爷子这嗓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单老对人物的评点,也是评书中的精髓。那些令人感慨万千的人生,他会悲叹一句话:“时也!运也!命也!”让人凄怆而泪下。“人生在世难难难,苦辣酸甜麻涩咸,起早贪黑为张嘴,争名夺利不停闲。”他评点对故事里的人,也戳中了听故事者的心坎。有一次单田芳参加签售活动,有盲人听众在家人陪伴下赶来,感谢单田芳让他“看到”如此恢弘的世界。

他的声音特别,评书讲的精彩,在说评书的技巧上也有着自己长处,幽默风趣的同时引人入胜。

他原来的嗓音也不太亮,职业的关系,说书人的嗓子都有点嘶哑,因为嗓子费得太厉害了。可单田芳说过去嘶哑归嘶哑,有高音:“上世纪五十年代那时候我们曲艺团年年到千山旅游,在千山西阁,面对群山,几个嗓子好的互相比赛,看谁声大,听那回音。我是其中之一。我嗓子要多高有多高,相当洪亮。”

单田芳经典定场诗摘选

嗓子后来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原来,被打成反革命后,担惊受怕,窝火委屈,一股急火全拱上来了,嗓子老发炎老肿着,也没法调治。时间一长,音带就长了息肉。

1、《七杰小五义》

“从《三国》、《隋唐》、《大明英烈》,一直说到红色经典,书里有这么多英雄,生活中真正的英雄是什么样?这一辈子下来,我崇拜的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扶困济危雪中送炭,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你就是英雄。”

复出之后,单田芳去做手术把息肉割掉。割下来的息肉,有小手指肚这么大。为了彻底根除,总共做了三次手术。之后,医生说不能再动手术了——要想把息肉摘干净,恐怕要毁坏声带,那样的话,就彻底无法从事评书行业了。就这么的,就变成现在这嗓子了。“人家谁说书像我这嘶哑嗓子?没有。”没承想这倒成了听众津津乐道的一大特色了。文/本报记者
谭璐“关门弟子”肖璞韬追忆单田芳的“拼”与“潮”

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单老不能大碗喝酒,但他与他评书中的大侠无异。

本报讯 (记者
祖薇)2010年被单田芳收作关门弟子的肖璞韬,11日晚在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采访时,除了回忆师父单田芳对他的培养,着重介绍了单田芳对评书的“拼”与“潮”。

2、《大唐惊雷》

他曾说,“评书不仅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一生尝遍甘苦,书中说尽情仇。他把书里的故事讲给千家万户,把英雄的模样描绘给芸芸众生,正义、勇敢、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精神抖擞、绝不怕输的时代精神。

肖璞韬说,单老的“拼命”令人难忘。2008年前后,已经74岁高龄的单老筹备录制“红色经典”系列评书,一年的时间他录制了300集的《贺龙将军》、100集的《许世友》,后来又录制了《血色特工》等几部。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惹祸根苗,气是雷烟火炮。

评书讲的是伦理道德,是故事也是人生的经验。几十年来,单田芳把他的经历也都融入到每一段书里去了。

肖璞韬当时跟随单老整理文字资料。他回忆,那时,单老多次说过:红色经典系列不能按传统评书那样说。红色经典都是以详实的人物传记为基础的,演绎的空间很小,说这样的评书要有敬畏感,要小心翼翼,但还必须把故事说得引人入胜,这才是功夫。

3、《白眉大侠》

这是一个说评书者的职业素养,更是一名艺术家对艺术的尊重,对文化的敬畏。

单老的另一大特点则是强记。肖璞韬介绍,在录音棚里录评书,单老一部《贺龙将军》,他生生背下来的。为了录这几本书,老人中间大病了一场,当时大家都觉得,这么大岁数真的没必要这么拼了。录制完“红色经典”系列,单老又与工人出版社合作,将自己的代表性作品《三侠五义》《白眉大侠》《大唐惊雷》等制作成画本出版。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人的一生是非常难的。所以,我就总结了一句话:人生在世难难难,苦辣酸甜麻涩咸,起早贪黑为张嘴,争名夺利不停闲。”话音落处,仿佛又听到那一句熟悉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肖璞韬还说,单老的“新潮”在同龄人中也是屈指可数。他认为评书艺术应当与时俱进,不仅要创新说书手段,而且还要运用新的媒体传播。因此创办了自己的网络书场,既可以在线听书,又可以在线交流。他还特别喜欢看国产电视剧,近年的几部大剧《芈月传》《琅琊榜》都看过。肖璞韬说,“师父每次出现在人前时,都是精神抖擞的。他一直都说说书人要保持形象,不能给观众留下不好的印象。80岁以后,他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线。”

4、《童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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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天天天,日月如梭年年年。富贵之家有有有,贫寒之家寒寒寒。升官发财得得得,两腿一蹬完完完。

他人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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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隋唐演义》

走遍天下游遍洲,人心怎比水长流。初次相交甜如蜜,日久情疏喜变忧。庭前背后言长短,恩来无意反为仇。只见桃园三结义,哪个相交到白头。

左起:刘兰芳、袁阔成、田连元、单田芳

6、《童林传》

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刘兰芳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首。青史几行名姓,北茫无数荒丘。前人撒种后人收,无非是龙争虎斗!

她回忆起与单田芳交往点滴:“我与单田芳先生相识六十年,在鞍山曲艺团一起工作三十多年。几十年来风风雨雨,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单田芳先生艺术精湛、工作勤奋,他把毕生的心血全用在了评书艺术上,创作播出了一百余部评书作品,对评书艺术做出了卓越贡献,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评书的传承人,他的去世,是评书界的损失。单田芳先生千古!”

“我不过是一个说书的艺人”

著名文学评论家孙郁

随着电视剧艺术日益受到观众的喜爱,因为那具象而又有着视觉刺激的光影能让观众被动中也能接受到信息。对此,单田芳曾说道:“评书属听觉艺术——我说你听,可天马行空,想象无限;电视剧则不然,受各种条件所限,很难达到我们遐想之需要。”他也开始琢磨,如何让年轻人了解评书艺术。

他曾评论单田芳的评书是“通俗而不庸俗,广博而不浅薄,有时苍凉、悲苦,但善意绵绵,如日光流泻,有大爱的喷吐”。并表示,“单田芳不仅有缕缕古风,亦带谣俗之味,以及历代的经验之趣。这些都非旧的说书人所有,他在一个走向现代社会的今天,把握了一种艺术的气脉,那个已经消失的文化之光,于此又闪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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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曲协主席姜昆

1992年,将单田芳“逼上”评书之路的妻子骤然离世,单老悲恸不已。“我们俩相伴三十八年,她的突然离去真叫我肝胆破碎,万念俱灰。”

“单先生堪称评书大家,他的艺术造诣给我们生活带来了愉悦、快乐、知识与智慧。他用语言塑造的艺术形象将永远成为曲艺艺术的瑰宝。单先生千古。”

退休以后,单田芳从鞍山到北京,做起了“北漂”。1993后几年间,他录制了《七杰小五义》、《百年风云》、《薛家将》等评书,都获得了很好的反响。退休以后的单田芳甚至比退休前还忙。“尽管累一点,但这个累里是带着甜的。”

文化学者于丹

2000年单田芳罹患胃癌接受手术,但仍继续创作并录制了20余部电视和广播评书作品。他重视培养年轻评书表演者,女儿也与他一起从事曲艺教育的工作。

“谁能像他一样,风靡全国几十年?单先生的声音辨识度太高了,沧桑,浑厚。他一张嘴,那就是沙场,就是江湖,所有的历史演义风云变幻,都在他一个人的声音里。单先生留下的那些作品,将永远成为几代中国人的集体文化回忆。”

2007年1月26日,单田芳宣布收山,
2009年他被定为“评书”这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不过,热心于评书艺术传承发展的他很快又出山,以75岁高龄录制现代电视立体评书《羊神》。“这些年媒体上冠我为‘艺术家’、‘大师’什么的,看到听到这些赞誉当然高兴,我相信没有人不爱听顺耳的。”单田芳说,自己不过是一个说书的艺人。

青年京剧演员王珮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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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幸在十年前与单田芳先生同台合作”墨壳原态”《乌盆记》,先生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单田芳先生千古。”

这个“说书的艺人”忘记了自己的年龄,80岁左右,还保持着凌晨三四点起床录评书的习惯。他在微信、微博等平台和年轻人交流,紧跟时代开设网络书场,创办公司,迅速向“新媒体”靠拢。还曾戏称:我今年八十一岁,地道的“八零”后了!

愿先生一路走好!

△单田芳通过微博微信与听众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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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乐观地调侃自己的糗事。
“有次我刚镶上假牙,但说书假牙不好使,结果我吐字太用力,说‘呔,你往哪里走……’噗——假牙喷出来了,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我赶紧让他们打着手电把我假牙给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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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统书馆的一桌一人一醒木外加一把折扇,到广播电台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再到电视荧屏的声画结合,单田芳的评书生涯一直在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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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个说书人已不在,听书人仍在回味。

也许就像于丹说的:“谁能像他一样,风靡全国几十年?单先生的声音辨识度太高了,沧桑,浑厚。他一张嘴,那就是沙场,就是江湖,所有的历史演义风云变幻,都在他一个人的声音里。单先生留下的那些作品,将永远成为几代中国人的集体文化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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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单老先生

本期作者、编辑:晴二

综合自单田芳微博、博客等

配图:单田芳微博、博客

本期监制:周南焱

原创新媒体制作人员:关一文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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